第48章 真理镜界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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蚍蜉但有千里志，甘撼桑树千钧力。

——佚名

醒来时太阳已经是将沉未沉时，霞光越过星河撒在海面，万物此刻都无比美妙靓丽，世间的美尽数落入眼中。

叶致揉了揉眼睛，他躺在海面之上随波逐流，冰冷的海水在身下翻涌，视线朦胧间伸出手，在手缝之间看着残阳。

“这种生活真的很累。”

他发出感慨，已经几日过去，虽然体内的邪祟不再干扰自己的内心，但是隐隐间的惶恐，总是让他心神不宁。

双目因为之前混沌的力量，染上了一些神奇的变化，他现在可以看到早前不被肉眼察觉的线条，那是力量的分界，就像是色彩晕染后的层层分明，他看到元素被同化的完整过程，能量不断转移时的变化。

好处是他现在动用天赋时，使用越发娴熟，坏处是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，不是光明照射后的阴影，而是背面。

万物相生相克的原因是背面总会伴生出现，这使得火可以被熄灭，光可以被遮挡，而人类似有不同，背面存在于自身，即使你无数次认为所结识的一个人，认为就是你不曾有的背面，那并不真实，人类复杂则是正反交融的结果，在得出这个结论后，他感应到了自己源自灵魂的分裂，这让他无比惶恐，甚至还发现好像自己的壁垒也有背面。

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似乎变得分明起来，他回想起昨晚与【里里里海怪】首领那一战。

遮天的庞然大物从海面升起，缺失又被填充的海水瞬间激荡着狂暴的浪潮，八根长而狰狞的脖颈连接着颜色不同的恐怖头颅，光嘴上尖锐的獠牙就抵得上一艘中大型的海船，这样的獠牙每颗头上就有八颗，通体耀红的头颅上，双眼不断流淌滴落着烈焰，坠入海水后燃烧着海面，缓慢变成岩浆沉入海底。

他站在吞吐雷霆的金色头颅下，清楚的看到精纯魔力被调动后填充进雷霆元素的过程，甚至粘稠的雷霆电浆聚合成电球，不断在海面炸响，叶致看着这名字听上去倒是挺温顺的恐怖海怪，愣愣出神，不知为何，在净化之后他一只感觉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，甚至有种错觉，他现在像是处在一个不是自己身体的身体里，灵魂上的惶恐不安让他变得有些嗜血。

怪物的弱点被他探知的一清二楚，他飞身而上以手为爪，上面涌动着精纯的元素能量，冰霜汇成的利刃，戳入烈焰头颅与脖颈连接处的能量薄弱点，破开血肉后钻入进去，直接引爆了一整根因为正在能量转化而发光的脖颈，接着是第二个...第三个...第八个.....

当山峦一般大的海怪倒下，掀起的海浪足以吞噬一座城市，他选择了随波逐流，叶致很后悔，他感受到了【里里里海怪】临终前的祈求，甘愿奉献一切，甚至愿意签订契约成为仆人，但是那时的他眼前只有清晰分明的元素分界，游走于其中，一点一点的拆解，然后组合成新的元素，比如暗影、光明、污秽、金、银、甚至是实质化夹带着金沙与雷霆的风。

海怪的生命消逝后，叶致强行让自己没有理会那缓缓浮起的魂玉，那里装载着它的灵魂，见到魂玉的一瞬间，那上面从未见过的命运丝线出现，被一团黑雾包裹，那一刻它好像看到了虚幻与真实的分界线。

他让自己沉入海中，周边不断快速射落着，海怪那无比珍贵的骨头和血肉的碎块，叶致闭上眼睛，让自己随波逐流，他谴责自己的残忍行径，作为真理的卫道者，作为前维迪米亚教堂的光明之子，作为被教皇钦点并为之祈愿的前圣子，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痛苦，来自自身的灵魂的谴责无比犀利，在那一刻他似乎感觉，那隐隐有些开始分裂的灵魂，加快了。

“我好累。”叶致思绪回落，看着已经剩下一抹的阳光，开口说道。

黑暗已经将他吞没，并向着远处快速蔓延，那海面之下仅剩的光点，最后破灭，海面一片安静，天空清澈，星光璀璨在夜空，不断闪耀。

叶致看着出神，但思绪又回到了与【米歇尔·缇克洛斯】的那一战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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