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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青玉沉吟片刻，有样学样地凑到裴明庭耳畔，低声问：
“所以，你笃定皇帝找不到你身世的线索，所以有恃无恐？”
裴明庭眼眸更暗一层，青年的声音不若他沙哑低沉，但有着不自知的清脆与勾人。
他抚在晏青玉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些，克制着回道：“还有一处威胁。”
晏青玉一心思忖，没顾虑别的，只试探着问：“赵宝宸？”
裴明庭迟疑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赵宝宸知道的不多，是长公主，她藏得这么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控制不住我的时候用来保命，怎会轻易让别人探查到。”
这么一来，晏青玉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他心中有一种不安感，不禁用手臂撑着桌案，微微撑起身子，仔细端详起裴明庭的脸。
裴明庭生得极为好看，哪怕在边塞多年也未曾将他打磨成一个粗粝的人，至多是轮廓稍显凌厉，如雕刻出的完美，其余万般，连晏青玉这种活了两世的人都觉得惊叹。
裴明庭的眉形不算粗犷，但颜色深黑浓密，与眼睛的距离稍近，所以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时候才显得有些阴鸷冷漠。
晏青玉却极喜欢他的眉眼，他的眼睛是深黑的，看进去就像看到一望无际的深潭，亦或是星海。
裴明庭的左眼下方有一颗红色的泪痣，也是这颗泪痣，让晏青玉初见裴明庭的时候惊为天人。
他的鼻梁高挺，鼻尖修长挺拔，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都是完美的轮廓，加之薄削的双唇，每每看到都会叫晏青玉觉得满心都是喜欢。
但今日，晏青玉端详他的脸，端详端详，心中的不安越发深重。
“你真的问过长公主了吗，她……真不是你生母？”晏青玉想了想，斟酌着问道。
裴明庭半身靠在桌案上，懒洋洋抬起眼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晏青玉：
“怎得，你觉得我与她长得像？”
晏青玉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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