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铭在京城府邸中听着江南传回的消息,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紫檀木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殿下,”跪在下方的探子头垂得很低,“沈玦七日前抵达后,确实进了我们一直重点监视的那座城南别院。之后……他便与陆氏一同宿在那院中,再未公开露面。”
宇文铭叩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滞,眼神锐利:“两人都在里面?有何异动?”
“回殿下,院中……一切如常。”探子硬着头皮回禀,“每日炊烟、仆役采买,与之前陆氏独居时并无二致。购置的也多是寻常米粮菜蔬,未见大量药材或异常物品输入。我们的人日夜监看,那院子内外守卫森严,无法靠近,但远远观察,确实能同时瞥见沈玦与陆氏的身影在院中偶尔出现,举止……看似平常。”
探子顿了顿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:“而且,院内始终安静,属下等人仔细监听了数日,并未听到任何婴儿啼哭之声。”
宇文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却愈发阴沉,“他沈玦,当朝首辅,抛下京中万千事务,昼夜兼程赶到江南,就是为了和陆明璃,在一座院子里过起深居简出的日子?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异常!”
“继续给本王盯死了!”宇文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,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,“越是看起来正常,越是有鬼!加派人手,十二个时辰不间断,记录每一个出入的人,每一件运进去的东西!本王就不信,他们能永远不露半点破绽!”
江南小院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凌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玦面前,低声禀报:“主子,三皇子的人依旧围着那座别院,多方打探,看架势是不查出点什么绝不罢休。”
沈玦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眼中却没有丝毫意外。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语气平静无波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:“既然他们如此有耐心,就让他们继续围着那座空院子,慢慢查吧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从那些假象里,查出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踱至窗边,望着院中沉沉的夜色,目光渐深。一个月,他给璃儿调养身子的时间,也是他布局的时间。回京之路绝不会平坦,他需要盟友,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,能在朝堂上为他说话。
“凌云,”他转身,声音沉稳而清晰,“准备笔墨。我要给安国公写一封信。”
凌云立刻备好纸墨。沈玦提笔蘸墨,略一沉吟,便落笔书写。信的内容言简意赅,先是问候,继而提及不日将携陆明璃返京,其中艰难,望安国公务必施以援手。最后一句,他写得格外慎重:
“此番相助,沈玦铭记于心,他日国公若有差遣,只要不违国法道义,沈玦定义不容辞。此番,算我沈玦,欠您一个情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将信纸装入信封,火漆封缄,递交给凌云时,语气郑重:“这封信,务必亲自交到安国公手上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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